我做了两个很小的网站，到现在也还在慢慢改

我一直挺喜欢做一些很小的网页。

不是那种一开始就有完整商业计划、用户系统、付费方案的产品，很多时候只是觉得“这个东西如果有个简单的网页就好了”，然后先动手做出来。

WheelPage 就是这样开始的。

最早其实只有一个随机转盘。输入几个选项，点一下，让转盘替你随机选一个结果。功能很简单，但自己真正做的时候，还是会碰到很多以前没想过的细节：选项怎么编辑，转盘怎么停得自然，手机上怎么操作，刷新以后哪些东西应该留下来。

做着做着，我又发现并不是所有随机选择都适合用转盘。

只有两个结果的时候，用抛硬币更直接；需要随机数字的时候，掷骰子更合适；两个人随便分个胜负，又有最简单的石头剪刀布。

所以后来 WheelPage 才慢慢变成了现在这样。

其实我没有特别想把它包装成一个多厉害的产品。对我来说，这几个东西有一个共同点：需要的时候打开，用一下，然后就可以关掉。

这种工具如果为了显得“功能很多”，再加一堆用不到的东西，可能反而失去了原来的意义。

骰子是里面让我花时间比预想中多很多的一个

一开始我也觉得，无非就是随机出一个数字。

但后来还是想把它真的做成一个会滚动、碰撞、停下来的 3D 骰子，所以用了 Three.js 和 Cannon-ES。

做到 D4、D6、D8、D10、D12、D20 以后，才开始碰到一些很具体的问题。比如不同骰子怎么判断朝上的面，物理引擎已经停了但视觉上还是歪的怎么办，D12 为什么总有一些姿势看起来不舒服。

这些问题都谈不上多高深，可真正做一个东西的时候，时间往往就花在这些地方。

也是因为做 WheelPage，我慢慢发现自己其实挺喜欢这种“小问题”。

它不宏大，但很具体。今天解决一个，明天再改一个，页面就比昨天稍微好一点。

后来我开始做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小站

最开始只是一个反应力测试。

等屏幕变化，马上点击，然后看看自己用了多少毫秒。它甚至比随机转盘看起来还简单。

但我自己反复测试以后，很快发现一个问题：同一个人每次测出来都不一样。

可能这一轮 210ms，下一轮 190 多，再下一轮又慢了一点。偶尔还会出现一个特别好的成绩。

那到底哪个才算自己的水平？

也是从这里开始，我没有继续急着做下一个测试，而是先回去改这个已经做完的页面。后来加了多轮测试、最近成绩、最好成绩，让一次测试不再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数字。

我现在反而觉得，这个改动比“再增加一个新功能”重要。

因为第一次测到 205ms，过一段时间回来又测到 195ms，这两个数字放在一起，才开始有一点意义。

测试慢慢多了起来

后来才陆续有了序列记忆、数字记忆、瞄准训练、多目标追踪和斯特鲁普测试。

这些东西最后被我放到了一起，成了现在的 PickTests。

但如果现在问我 PickTests 最重要的是什么，我可能已经不会回答“里面有多少个测试”。

我现在更在意的是：

一个人测完以后，下次为什么还会回来？

所以我最近想得更多的是成绩、历史、比较、变化这些东西。

让用户不是测完拿到一个数字就结束，而是下一次回来时，还能知道自己之前是什么样。

两个看起来没什么关系的小项目

WheelPage 和 PickTests 看起来其实没什么关系。

一个是随机工具，一个是反应、记忆和专注力测试。

但做了一段时间以后，我发现自己在两个项目里做的事情倒挺像：没有急着把它们变得特别“大”，而是在一些很小的体验上来回修改。

WheelPage 的骰子停歪了，我会想办法让它站得舒服一点。

PickTests 测完一次什么都没留下，我就开始想是不是应该记住一点东西。

这些都不是什么很大的功能，但自己每天真正用的时候，就是会一直看到它们。

然后忍不住想：

这里是不是还能再好一点？

现在大概就是这样的状态

可能这也是我现在做独立项目比较喜欢的一种状态。

没有什么很漂亮的成功故事，也还谈不上做出了什么了不起的产品。很多时候就是想到一个东西，先做出来，然后自己不断用，再一点点发现原来哪里不对。

有些东西最后可能没人用，有些可能会慢慢长大。

现在我也不知道。

所以还是先继续做吧。

至少回头看的时候，今天的它们都比刚开始的时候多了一点东西，也少了一些我后来觉得其实没必要的东西。

这大概就是我目前最真实的开发状态。

本作品采用《CC 协议》，转载必须注明作者和本文链接